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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二十二章 饮者留其名,老夫子要翻书-p2

从山上到山下,论厮杀惨烈习以为常,论说死就死,论不得不死,已经享受太平万年的浩然天下,也配与蛮荒天下比?
“陈清都喜欢双手负后,在城头上散步,我就陪着一起散步了几里路,陈清都笑着说这种事情,跟我关系不大,你只要能够说服中土文庙和除我之外的几个剑仙,我这边就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所以只是侥幸拿下了两洲之地。”
白也仗剑悬停,环顾四方,心不茫然。
劍來 “如果他们还是不乐意出山呢?毕竟打仗会死人的。桐叶洲的飞升境都死了。惜命怕死,山上修士,我想也是与我们一样的。毕竟上山修行,本就是奔着证道长生去的。”
老秀才问道:“有无酒?人间美酒总是喝不尽,你随便找户富贵人家借两壶,咱哥俩走一个。记得可别挑那山上仙府的神仙酒酿啊,我就不是那种瞎讲究的人。”
不管如何,既然儒家胆敢讲此道理,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,承受万年的天外攻伐!
这位圣人低头望去,作为集天下牌坊大成者的醇儒陈氏书院那边,又在吵了。
圣人摇头道:“反正我也无酒款待文圣。”
周密笑道:“为何如此重要吗?我这家乡,又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地方。”
于玄大笑道:“只管放心捡钱,老夫帮你盯着片刻。”
正因为圣贤此语,老秀才才有了那个“坐蜡”的谐趣评价。能把坏话当真正好话讲,本就是老秀才独门一绝。
“所以只是侥幸拿下了两洲之地。”
少年道士则叹息一声,“大道真正大敌,都看不见吗?”
最后老夫子眺望远方。
周密转头望向宝瓶洲,“天地知我者,唯有绣虎也。”
圣人叹息一声,那萧愻出剑,与左右争锋相对,老秀才何止是需要喝几口酒水,换成一般的飞升境大修士,早就气吞山河用以弥补大道根本了。
老秀才转头,一脸诚挚问道:“既然如此钦佩我的学问,仰慕我的为人,咋个不当我弟子?”
说到这里,周密会心一笑,“算是假传圣旨吧,当时自称已经得到了中土文庙一位副教主和学宫祭酒的默契,只要剑气长城的数万剑修,愿意助阵,跟随浩然天下的练气士,一起杀向蛮荒天下托月山,为浩然天下开疆拓土,开创万年未有之壮举,那么剑修的万年刑徒身份,就此成为真正的老黄历,文庙愿意拿出一块极大福地,交由剑修做主。从此双方井水不犯河水。
很好。
老人孑然一身,唯有符箓相伴。
老秀才去往人间大地。
一位神色木讷的僧人站在老夫子对岸,望向此岸。
老秀才哀叹道:“扎俩羊角辫的小姑娘长得挺可爱,做起事来真是太不可爱了。”
流白很佩服这个先生刚刚赐名的关门弟子,如今已是她的小师弟了。
“所以只是侥幸拿下了两洲之地。”
圣人摇头道:“反正我也无酒款待文圣。”
那么现在就多听听多想想,好好思量思量。
老秀才说道:“陈清都当时开口第一句,真是硬气得好像用脊梁骨撑起了天地,就一句!陈清都说打就打啊。”
许弱问道:“这贾生?”
不怕莽夫,十境武夫又如何,哪怕十一境又如何,天大地大的,大道万千,各走各的,唯独要怕善欲人见、恶恐人知的,好像小心翼翼当了多年好人、就为了攒着当一次坏人大捞一把的。于玄见过不少,有些看得破,有些看不穿,例如金甲洲这个完颜老景就没能瞧出来。
老秀才立即哈哈笑道:“立身正,心中浩然气就足,难怪能在陈淳安头顶当圣人。其他那些个陪祀圣贤,可都不如你威风啊。唯一美中不足,就是某些小事上抠搜了点。”
周密稍稍加快脚步,三位学生就识趣让先生独自散步海边。
老秀才站起身,骂骂咧咧走了。一个踉跄,赶紧消失。
最后老夫子眺望远方。
“人心?大乱之世,这点人心算得什么?!行大事者不拘小节!只要一场大胜仗打下来,山上山下人心自会颠倒。”
反正白也不是那么好杀的。
老秀才说道:“我这会儿气力不济,你稍稍分心帮忙遮掩几分。出了纰漏,泄露天机,全怪你啊。”
“白也不是比周神芝剑术更高吗?三剑斩那位王座,为周神芝报仇吗?那么白也一死,又会如何?可问题在于,白也不去扶摇洲,谁能去,谁敢去?扶摇洲也好,桐叶洲也罢,是那决定天下归属的决胜之地吗?”
唯一一个始终不喜欢真身现世的大妖,是那面容俊美异常的切韵,腰系养剑葫。
只有老秀才请得动白也,开辟第五座天下。
裴钱得了老神仙的法旨,重重抱拳,灿烂而笑,从袖中捏出一枚古朴印章,然后一个轻轻跺脚,将早早看中的几件宝光最盛的山上物件,从一些妖族地仙修士的尸体上同时震起,一招手,就收入咫尺物当中。裴钱一掠而去,所到之处,脚尖一踩地面,方圆数里之地,只有那妖族身上物件,会拔地而起,然后被她以一道道拳意精准牵引,如客登门,纷纷进入咫尺物这座府邸。
小說 绶臣停下脚步,望向北边宝瓶洲最南端的战场,绯妃已经将那些瘟神和两位过客送到了老龙城,看起来效果不错。
无意间瞥见了那一袭红衣,老秀才心情蓦然大好,打算先与陈淳安聊几句,再去与小宝瓶见面。
老秀才点头道:“书上书外不一样,读书人都为难。”
一副漂浮空中的远古神灵尸骸之上,大妖五嶽站在尸骸头顶,伸手握住一杆贯穿头颅的长枪,雷鸣大震,有那五彩雷电萦绕长枪与大妖五嶽的整条手臂,雷声响彻一洲上空,使得那五嶽宛如一尊雷部至高神灵重现人间。
没关系,她暂时收了个不记名的弟子,是个不爱说话、也说不得太多话的小哑巴。
“你知道老头子是怎么回答我的,老头子伸出三根手指头,不是三句话,就只有三个字。”
不管如何,既然儒家胆敢讲此道理,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,承受万年的天外攻伐!
裴钱双膝微曲,拔地而起,大地震颤,涟漪阵阵,震碎众多妖族地仙修士的真身尸体。
也哪怕是面对乡野村夫,甚至是学塾稚童。
从山上到山下,论厮杀惨烈习以为常,论说死就死,论不得不死,已经享受太平万年的浩然天下,也配与蛮荒天下比?
流白瞠目结舌,然后笑骂道:“什么?!木屐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如果不是周神芝求死,也必须死,不然会小小有碍扶摇洲形势走向,加上这家伙又一根筋死战不退,我其实都准备好了,送他一个暴得大名的机会,都没有后来的白也三剑杀王座?白也只会连出剑机会都没有,因为那周神芝在更早之前,就一剑就重创了王座大妖。由此可见,剑气长城的剑仙啊,剑修啊,全是蝼蚁一般的纸糊货色,瞧瞧咱们中土神洲才第九的周神芝,不是总计才十四王座吗,我们周老剑仙在那山水窟,一剑就摆平了一个。所以这场仗,其实好打得很。那些妖族畜生,倾尽真正意义上的半座天下之力,又如何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”
绶臣突然说道:“白也应该见好就收的,返回中土神洲就是了。开辟出一座崭新天下,已经大功德在身,剑斩王座,已经足够问心无愧。该换其他人登场了。”
圣贤只留阴神坐镇天幕,负责稳固山河气运,既是文庙的无奈之举,更是人间有幸的适宜之事,因为自古寂寞的圣贤们既然没有真身,便更为纯粹,契合天道。
圣人摇头。
师弟清高,水清山高,处世为人。
“到时候南婆娑洲山河覆灭,哦,闭嘴了,甚至更不闭嘴了,更要说话了,先骂陈淳安是个废物,不肯早死,苟且偷生,死了还有几分豪杰气概,再骂陈淳安是个天下文脉千秋大业的罪人,该死该死,死得好,不然更要愧对亚圣一脉,愧对中土文庙。”
万年以来,天外形势从未如此凶险。
看似空无一人的中土文庙,涟漪微起。
老秀才叹了口气,真是个无趣至极的,如果不是懒得跑远,早换个更识趣风趣的闲聊去了。
周密轻轻摇头,望向中土神洲那边,笑道:“浩然天下还是没有变啊,总是会直教人要把眼泪笑干。”
绶臣与周密心声笑道:“先生收了个好弟子。”
周清高只得帮着先生与师姐耐心解释道:“师姐是觉得白也白死?”
剑气长城太难打下来,又是坏事,其实又是好事。
老秀才笑道:“受累了。我这客人算不得好客人。”